Category: diary


一年

今天是你离开我们一周年的日子
我抱着你的照片
看了又看
为什么你那么熟悉
却又离我那么遥远

有时感觉时间漫漫
那么久没听你在我耳边嘘寒问暖
那么久没听你对我的谆谆教导
我多想不只是对着你的相片说话
我多想看看你的表情 听听你的声音
我们是不是已经有几世纪没有交谈过了?

有时感觉时间飞逝
去年此时的那些场景似乎历历在目
可是啊
那已经是一年前发生的事情了

我看了一本书
男主角是个时空穿越者
所以他经常会回到小时候去看看她死去的妈妈
我多希望我也有超能力
我多希望我也能够穿越时空
变回那个梳着两个小辫的小丫头
因为无论走到哪
她总能拉着奶奶的手

可是我没有超能力
我也不能穿越时空

以前你告诉我
但愿人长久 千里共婵娟
我不知道我们现在相距多远
或是我们之间已根本无法用距离来衡量
我只是希望跨越时空 你我共在

我只是特别想念你

OHANA means family, and family means nobody gets left behind.

相约星期二(3)

“我已经选好了墓地。”

在哪儿?

“离这儿不远。在山坡上,傍着一棵树,可以俯视到一个水池。非常宁静。一个思考的好地方。”

       你准备在那儿思考?

       他笑出声来,我也笑了。

       “你会来看我吗?”

看你?

“来和我说说话。安排在星期二。你总是在星期二来。”

我们是星期二人。

“对,星期二人。你会去吗?”

他的身体虚弱得真快。

“看着我,”他说。

我看着他。

“你会去我的墓地吗?告诉我你的问题?”

我的问题?

“是的。”

你会回答我吗?

“我会尽力的。我不是一直这么做的吗?”

我想象着他的墓地:在山坡上,俯视着一片水塘。人们把他安葬在九英尺见方的土地里,上面盖着泥土,树一块碑。也许就在几个星期后?也许就在几天后?我想象自己独自坐在那儿,双手抱膝,仰望着天空。

不一样了,我说,没法听见你的说话。

“哈,说话……”

他闭上眼睛笑了。

“知道吗?我死了以后,你说,我听。”

 

 

呼吸机剥夺了你最后和我们沟通的权利,最后的一个月我们再不曾听到过你的声音。有时我在想,你是在尽可能地拉长这个过程让我适应没有你的日子,little by little。我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没跟你说过话。以前即便我们几年不能见面,我也总会隔三差五打个电话给你,只要听到你的声音我就会觉得很安心,即便那是世界末日。

浙江一行,我们机缘巧合地撞入了老家的桔子园,这可真是冯家桔园。只能说世界真小或者说缘分力量过于强大。我们把给你的文房四宝埋在了橘子树的中间。记得你说你小时候一帮孩子们会背着爷爷在老家的桔子林里偷摘桔子,你就是负责放哨的那个,还有专门负责摘的。但凡有风吹草动,你一放哨大家就撤。偶尔被爷爷抓到,脑袋就要被他的大烟斗敲上两下。这回你再也不用放哨了,你的四周全是桔子,想吃多少就有多少。这里有山,有水,有笔,有墨,剩下的就交给你去挥霍啦。这么好的景,你一定能造出绝色的山水画出来。

在北京,我们给你选了一个簇拥着鲜花和绿叶的地方安息,那里有山,有小池塘,清晨你可以听到小鸟的鸣唱,傍晚时分树叶会被微风吹得哗哗作响,你一定会喜欢这里,这里有你最爱的山山水水。我们放弃了会让你感到束缚的庄重墓碑,因为你的生命热情而奔放,你从未停止对自由与浪漫的追求。所以我们选了一本躺在草坪上的书碑给你,它是对你人生的最好写照。

你的一生都与书为伴,你说小时候上下学你会和公交车赛跑,这样你就可以把钱省下来买书看。包花生米的报纸你也从来都不放过,直到读完上面的每一个字为止。你会背着老爸在被窝里拿手电偷偷看小说,上课时背着老师在课桌里看,所以你变成了个无可救药的大近视眼。你会把看过的经典名著讲给弟妹们听,于是你的身边总是围满了一堆小孩子,听你滔滔不绝地讲故事。你在一封信中告诉我,一次你绘声绘色地给弟妹们讲人猿泰山的故事,你爸爸躺在床上好像在睡觉,其实在听你讲故事,听得他也入迷了,第二天去买了一套人猿泰山的书,自己看起来。呵呵,你就是有这种神奇的魔力,每次听你的故事我都会兴奋地一塌糊涂,恨不得自己能够穿越时空,跟你一起回到那个年代去经历那些种种。真不知道以后还有谁能再讲这么激动人心的故事给我听了。

你说每个人的生命中都会有顿悟的时刻,而你就是在阅读了大量名著之后,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么活下去了,要做一个善良的人,有理想的人,诚实的人。你的人生观和性格被潜移默化地改变,于是你自觉地改掉了小时候的一些坏习惯。你感觉到在你的生命关头有一个“顿悟”,你想学画、想当医生,但由于家境和父亲的阻挠你不得不背井离家走天涯,只身一人跑到东北学俄语。你说我比你要幸福得多。你就完完全全是一女豪杰的形象,我要是能及你的一半该有多好。

现在你再也不会给我讲你的故事听了,我只能凭着不完整的回忆去拼凑它们。以后我会把我的故事讲给你听,我会带上红酒去看你,我们一人一杯,就像以前那样。你会在你的新家继续思考么?别忘了带上我,我们总是一起分享的。现在,我说,你听。

 

第十三个星期二——谈论完美的一天

氧气管现在插进了他的鼻子。我讨厌看到那玩艺。在我看来,它代表着彻底的无望。我真想把它拔出来。

“昨天晚上……”莫里轻声说。

昨天晚上怎么啦?

“……我发作得很厉害。它持续了好几个小时,我真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来。不能呼吸。胸口一直堵着。有一段时间我快要晕厥过去了……然后又有某种宁静的感觉,我感到我已经准备好了。”

他眼睛睁开了。“米奇,那是一种最不可思议的感觉。一种既无奈又平静的感觉。我想到了上个星期做过的一个梦:我走过一座桥,进入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我已准备好去任何一个地方。”

但你没有去。

莫里等了一会儿,他微微摇了摇头。“是的,我没有去。但我感觉到我已经能够去了。你能理解吗?

“这就是我们都在寻求的:平静地面对死亡。如果我们知道我们可以这样去面对死亡的话,那么我们就能应付最困难的事情了。”

什么是最困难的?

“与生活讲和。”

他想看后面窗台上的木槿。我把它托举到他面前。他笑了。

“死是很自然的,”他说。“我们之所以对死亡大惊小怪,是因为我们没有把自己视作自然的一部分。我们觉得既然是人就得高于自然。”

他望着木槿笑笑。

“我们并不高于自然。有生就有死。”他看看我。

“你能接受吗?”

是的。

“很好,”他轻声说。“但你有回报。这是人类不同于植物和动物的地方。

“只要我们彼此相爱,并把它珍藏在心里,我们即使死了也不会真正地消亡。你创造的爱依然存在着。所有的记忆依然存在着。你仍然活着——活在每一个你触摸过爱抚过的人的心中。”

他的声音变得粗糙起来。这通常表明他需要休息一会了。我把木槿放回到窗台,然后去关录音机。机子录下的莫里的最后一句话是:

“死亡终结了生命,但没有终结感情的联系。”

我在想象一个健康的莫里:他掀去盖在身上的毯子,从轮椅上下来,我俩一起去附近散步,就像当年在校园里一样。我突然意识到,看见站着的莫里是十六年前的事了。已经十六年了?

如果你有完全健康的一天,你会怎么做?我问。

“二十四小时?”

二十四小时。

“我想想……早晨起床,进行晨练,吃一顿可口的、有甜面包卷和茶的早餐。然后去游泳,请朋友们共进午餐,我一次只请一两个,于是我们可以谈他们的家庭,谈他们的问题,谈彼此的友情。

“然后我会去公园散步,看看自然的色彩,看看美丽的小鸟,尽情地享受久违的大自然。

“晚上,我们一起去饭店享用上好的意大利面食,也可能是鸭子——我喜欢吃鸭子——剩下的时间就用来跳舞。我会跟所有的人跳,直到跳得精疲力竭。然后回家,美美地睡上一个好觉。”

就这些?

“就这些。”

太普通了。毫不奢侈。我听了真有些失望。我猜想他会飞去意大利与总统共进午餐,或去海边,或想方设法去享受奇异、奢侈的生活。几个月躺下来,连脚都无法动弹——他竟然在极普通的一天里找到了那份完美。

但随后我意识到了这就是一切问题的答案所在。

“米奇,我知道不能和你爱的人在一起时痛苦的。但你应该平静地看待他的愿望。也许他是不想烦扰你的生活。也许他是承受不了那份压力。我要每一个我所认识的人继续他们自己的生活——不要由于我的死而毁了它。”

人与人的关系是没有固定公式的。它需要双方用爱心去促成,给予双方以空间,了解彼此的愿望和需求,了解彼此能做些什么以及各自不同的生活。

“在商业上,人们通过谈判去获胜。他们通过谈判去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但爱却不同。爱是让你像关心自己一样去关心别人。

“你有过和我在一起的美好时光,但你不再拥有这份感情了。你想把它要回来。你从未想让它结束。可这就是生活的一部分。结束,重新开始,结束,重新开始。”

我望着他。所有的死亡我都见到了。我感到茫然无助。

 

       茫然和无助大概是那段日子最常光临我的感受。我无数次地从你的眼神里看到恐惧与不安,而我能做的只是用极为苍白的语言告诉你没事的会好的,我甚至找不出什么更好的字眼。我没法帮你挨针,没法替你疼痛,没法把自己的健康给你,哪怕只有一点点。我觉得自己真没用,什么都做不了。我突然明白为什么你那么想学医,你说你想去救助更多的人。

       如果我们也还拥有一天的时间,一天你又能活蹦乱跳大吃大喝大声笑的时间,我们会干些什么呢?早上我们一定要早早地起来去吃油条豆腐脑。我们会在方庄的路边摊上吃,如果去晚了就吃不到,因为他们会骑着三轮车跑掉。上午的时候,我们会回到崇文门的老房子,去拜访你的老朋友。我们会去东单公园坐一会,去爬爬假山,背背诗,那里承载着太多关于我们的回忆。之后你就会拽着我去崇文门菜市场,顺便路上带我去三宝乐买我最爱吃的牛角面包,就像你每次那样。这回我保证不会再限制你吃甜食了,我要给你买所有你最爱吃的巧克力、果冻、养乐多。中午我们可以大餐一顿,地点任你挑,你一直都是个大馋猫,哈哈。下午的时间家人们会聚在一起,大家都会围在你的身边,听你讲你的故事。那些一直都是我的最爱。然后你们会一起唱歌,一起爽朗地大笑。我会把那些老照片翻出来,陪你一起回忆,然后问东问西。晚上我要做饭给你吃,记得第一次给你做的那道泥汤菜你还是毫不嫌弃地把它都吃完了。嘿,现在我技艺有进步哦,我得听你表扬表扬我才行。傍晚我们一起去玉渊潭散散步吧,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你那么喜欢大自然。晚上我要睡在你旁边,给你唱你教给我的摇篮曲,轻轻地拍着你,直到你安稳地睡着。

如果真能再给我们一天的时间,那该有多好。

 

第十四个星期二——道别

       我走了进去,脸上硬挤出一丝笑容。他穿着一件黄色的睡衣,胸口以下盖着毯子。他的身体萎缩得这般厉害,我一时觉得他好像缺少了哪个部位。他小得如同一个孩子。

莫里的嘴巴张开着,脸上的皮紧贴在颧骨上,没一点血色。当他的眼睛转向我时,他想说什么,但我只听见他的喉咙动了一下。

你在这儿,我鼓起身上所有的劲说。

他呼了口气,闭上眼睛,然后笑了,这点努力看来也使他疲惫不堪了。

“我……亲爱的朋友……”他最后说。

我是你的朋友,我说。

“我今天……不太好……”

明天会好些的。

我打了个寒颤。他的说话非常短促:吸进氧气,呼出词语。他的声音既尖细又刺耳。他身上有一股药膏味。

“你……是个好人。”

好人。

“摸摸我……”他低语道。他把我的手移向胸口。“这儿。”

我觉得喉咙里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莫里?

“嗯?”

我不知道怎么说再见。

他无力地拍拍我的手,仍把它按在胸口上。

“这……就是在说……再见……”

他的呼吸很微弱,吸进,呼出,我能感觉到他的胸腔在上下起伏。他这时正眼望着我。

“爱……你,”他说。

我也爱你,莫里。

“知道你……还……”

知道什么?

“你总是……”

他的眼睛眯缝起来,然后他哭了。他的脸就像一个泪腺还没有发育的婴儿一样扭曲着。我紧紧地拥抱了他几分钟。我抚摸着他松弛的肌肤,揉着他的头发。我把手掌贴在他的脸上,感觉到了绷紧的肌肤和像是从滴管里挤出来的晶莹的泪水。

等他的呼吸趋于平稳后,我清了清嗓子说,我知道他累了,我下个星期二再来,到时希望他有好的状态。谢谢,他轻轻地哼了一声,很像是笑的声音,但听起来仍让人觉得悲伤。

我拎起了装有录音机的包。为什么还要带这玩意?我知道我们再也不会使用它了。我凑过去吻他,脸贴着脸,胡子贴着胡子,肌肤贴着肌肤,久久没有松开,比平时都要长,我只希望能给他哪怕是一秒钟的快乐。

 

那天晚上六点多离开医院,九点多到学校,十一点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回放地都是白天的景象,它们暗示着种种可怕的预兆,我不敢哭出声音。然后我听到宿舍的门铃不停地被敲响。接着就是宿管大妈在楼道里大声地叫我的名字,拿着姑父的身份证问我人不认识这个要接我走的人。一路上大家都很安静,我想也许说再见的时刻到了。下车我飞奔向病房,姑父搂住我说不用跑了,刚刚就已经停止抢救了。我只离开了五个小时,却永远再也感受不到你的气息。但我想我是应该感到庆幸的,因为我拥有了一天的时间和你道别。虽然你再不能紧握住我的手,不能开口说话,不能和我眼神交汇,我只希望陪在你身边,只希望能给你哪怕是一秒钟的快乐。

在你回家的那十几天里,你会透过卧室的门看到我坐在厅里用电脑,然后你就会丁啊丁啊的叫个不停,我就会问你干嘛干嘛,等我跑到你床边,你会告诉我你爱我。然后我就会笑着对你说我也爱你,我想象不到比这更温馨的画面。我想如果你最后还能说话的话,你一定有一大堆一大堆的话要嘱咐我吧,我永远都是最让你劳神的那个家伙。昨天我神奇地梦到了你两次,跟星妈一算,发现这是你离开的第七七四十九天,真的很神奇。

 

 http://www.tudou.com/v/_6QzJvsRQj8

只是很想念

 

相约星期二(2)

第七个星期二——谈论对衰老的恐惧

莫里输掉了这场较量。现在得有人替他擦洗屁股了。他以一种特有的勇气去面对这个现实。

我问莫里是如何保持乐观态度的。

“米奇,这很滑稽,”他说。“我是个独立的人,因此我内心总在同这一切抗争——依赖车子,让人替我穿衣服等等。我有一种羞耻感,因为我们的文化告诉我们说,如果你不能自己擦洗屁股,你就应该感到羞耻。但我又想,忘掉文化对我们的灌输。我的大半生都没有去理睬这种文化。我没有必要感到羞耻。这有什么关系呢?

“你知道吗?真是太奇怪了。”

是什么?

“我感觉到了依赖别人的乐趣。现在当他们替我翻身、在我背上涂擦防止长疮的乳霜时,我感到是一种享受。当他们替我擦脸或按摩腿部时,我同样觉得很受用。我会闭上眼睛陶醉在其中。一切都显得习以为常了。

“这就像重新回到了婴儿期。有人给你洗澡,有人抱你,有人替你擦洗。我们都有过当孩子的经历,它留在了你的大脑深处。对我而言,我只是在重新回忆起儿时的那份快乐罢了。

“事实上,当母亲搂抱我们,轻摇我们,抚摸我们时——我们没人嫌这份呵护太多,在某种程度上,我们甚至渴望回到完全由人照顾的年代去——这是一种无保留的爱,无保留的呵护。许多人都缺少这份爱。

“我就是。”

我望着莫里,顿时明白了他为什么喜欢我探过身去帮他扶正话筒、抬抬枕头或擦拭眼睛。人类的接触。七十八岁的他像成人那样给予,又像孩子那样接受。

那天晚上,我们谈到了年龄和衰老。或者说谈到了对衰老的恐惧。

莫里以一种更独特的视角来看待年龄问题。

你从来没有害怕过变老?我问。

“米奇,我乐于接受老。”

乐于接受?

“这很简单。随着年龄的增加,你的阅历也更加丰富。如果你停留在二十二岁的年龄阶段,你就永远是二十二岁的那般浅薄。要知道,衰老并不就是衰败。它是成熟。接近死亡并不一定是坏事,当你意识到这个事实后,它也有十分积极的一面,你会因此而活得更好。”

我迟疑了一下。好吧,我说。我在想你怎么一点也不羡慕年轻、健康的人。

“哦我想我是羡慕他们的。”他闭上了眼睛。“我羡慕他们可以去健身俱乐部,可以去游泳,可以跳舞。尤其是跳舞。但当这种感情到来时,我先感受它,然后便离开它。对自己说,‘这是嫉妒,我要离开它。’然后我就离开了。

“米奇,老年人不可能不羡慕年轻人。但问题是你得接受现状并能自得其乐。这是你三十几岁的好时光。我也有过三十几岁的岁月,而我现在是七十八岁。

“你应该发现你现在生活中的一切美好、真实的东西。回首过去会使你产生竞争意识,而年龄是无法竞争的。”

他长吁了口气,垂下眼睛,好像注视着他的呼吸消散在空气里。

“实际上,我分属于不同的年龄阶段。我是个三岁的孩子,也是个五岁的孩子;我是个三十七岁的中年人,也是个五十岁的中年人。这些年龄阶段我都经历过,我知道它们是什么样的。当我应该是个孩子时,我乐于做个孩子;当我应该是个聪明的老头时,我也乐于做个聪明的老头。我乐于接受自然赋予我的一切权力。我属于任何一个年龄,直到现在的我。你能理解吗?”

我点点头。

“我不会羡慕你的人生阶段——因为我也有过这个人生阶段。”

 

我觉得这些话但凡你能听到的话都会对你起到极大的安慰作用,因为你也正在经历着这些。经历着人们最怕面对的衰老和死亡。我相信你能听懂的,对吗?

我想人们在老去的过程中都会更加在乎那些能让人温存的画面吧。以前你从不爱和我搂搂抱抱,你说真正的爱是在心里的,不要去在乎那些表面的东西。可我明显地感受到,随着你一点点的老去,你喜欢我赖着你,喜欢被人拥抱,被人亲吻。因为那些会给你带去温暖。我想在最后的这段日子里你一定是被大家照得暖洋洋的。你的弟妹们会从全国甚至世界各地赶回来,在床边给你唱那些你教给他们的俄文歌。而姑姑们和我则会和你一起背古诗,唱你的独门秘传经典小调儿,讲那些你曾经讲给我们听的故事。这些都是你以前教给我们的,现在我们再与你重新分享,这一定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吧。大家都是那么地爱你,正如你也是那么一如既往地爱着大家。你用你的温暖照亮了身边的人,现在这些光芒又重新回到你的身边照耀着你,能够这样地老去是件多么让人羡慕的事。生活是一场战役,爱是永远的赢家。爱是唯一的理性行为。相爱或者死亡。

 

第九个星期二——谈论爱的永恒

“我是不是担心死后会被遗忘?”

你担心吗?

“我想我不会。有那么多人亲近无比地介入了我的生活。爱是永存的情感,即使你离开了人世,你也活在人们的心里。”

听起来像一首歌——“爱是永存的感情。”

莫里咯咯地笑了。“也许吧。可是,米奇,就拿我们之间的谈话来说吧,你有时在家里是否也会听见我的声音?当你一个人的时候?或在飞机上?或在车子里?”

是的,我承认说。

“那么我死了以后你也不会忘记我的。只要想起我的声音,我就会出现在那儿。”

想起你的声音。

“如果你想掉几滴眼泪,也没关系。”

莫里,他在我上大学一年级时就想叫我哭。“有那么一天我会打动你的心肠的,”他常对我说。

好吧,好吧,我说。

当莫里和你在一起时,他会全身心地陪伴你。他注视着你的眼睛,倾听你的说话,那专心致志的神态就仿佛你是世界上唯一的人。要是人们每天的第一次见面都能像遇见莫里那样——而不是来自女招待、司机或老板的漫不经心的咕哝声,那生活一定会美好很多。

“我喜欢全身心地投入,”莫里说。“就是说你应该真正地和他在一起。当我现在同你交谈时,米奇,我就尽力把注意力集中在我们的谈话上。我不去想上个星期我们的会面,我不去想星期五要发生的事,我也不去想科佩尔要制作的另一档节目或我正在接受的药物治疗。

“我在和你说话。我想的只有你。”

我回想起在布兰代斯的时候,他在小组疗程课上常常教授这一观点。我那时候颇不以为然,心想这也算是大学的课程?可我现在意识到它要比大学里的其它任何一门课都来得重要。

 

那天告别仪式上我没有想象中的难过,我觉得这将不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你。我的朋友们告诉我你其实会一直陪在我身边的,只不过是以另一种方式。而且现在我们沟通起来更方便了,没有城市的界限再能限制住我们, cause we are soul mates.我会对着你的照片说话,看你慈祥地冲着我微笑。

记得以前你老骂我说我听你的话时漫不经心,不知道脑子漂到哪去神游。我会改的,我会努力像你那样,认真地去聆听别人跟我说的话,人是种需要相互尊重的动物,对吧。

你的一生都在给予爱,无私地给予他人,却唯独忘了自己,于是你落下了一身病痛。当同龄的老人都可以开始想清福的时候你却多了一个我,于是你把全部的爱都倾注于我,为我扛起一片天,什么风雨都自己去挡。你曾经告诉过我,要懂得感谢一切有恩于我的人,除你以外,你从不期望从我这得到什么。你说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我的生命中从不缺少爱,总是会有很多很多善良的人来帮助我,鼓励我,给我力量。我想他们一定都是上帝派来的天使吧。但是奶你知道么,你是对我最恩重如山的一个,我多想为你做点什么,多想报答你,多想有朝一日也能为你撑开一片蓝天。可是时不我待,它们就这样把你带走了。而我留下的,只有遗憾。

 

第十二个星期——谈论原谅

“临死前先原谅自己,然后原谅别人。”

这几个月来我常看见助手们拿润肤液帮莫里按摩脚踝处,现在我自告奋勇地要做这事,为的是能更多地接触他。疾病甚至剥夺了莫里扭动脚趾的功能,然而他却依然有疼痛感,而按摩可以缓解痛楚。再说,莫里喜欢有人去触摸他。在这个时候,只要是能使他开心的,任何事我都愿意去做。

“记恨和固执都是毫无意义的。这种情绪——他叹了口气——这种情绪让我抱憾终身。自负。虚荣。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我想问的是原谅有多重要。我在电影里常看到一些大亨式的人物临终前把疏远的儿子叫到床前,然后才平静地死去。我不知道莫里是否也有这种念头:在他临终前突然说声“对不起”?

莫里点点头。

 

最终在病床前你还是选择了原谅,你说你还是会想念我爸,你还是爱他的。我在想原谅需要有多大的胸怀,要拥有怎样的气度去选择遗忘那些极度厚重,冰冷以及尖锐的言行。它们曾经把你刺得遍体鳞伤,痛彻心扉,它们让最为温暖的你感受到令人发指的心寒。而你还是选择了去原谅。我想我还是不能体会,我认为有些事是无法原谅的。

华姨奶临走前给我留下一封信。她说让我学你一样去原谅,让我去唤醒他心底被尘封多年的那份爱,虽然这很难很难。我知道这样做是对的,是好的。但我现在做不到,就像duck说的那样,我还需要修炼,呵呵,也许有一天,我也会选择去原谅吧。

相约星期二 (1)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本书,我读了很受启发,于是我把它推荐给了你,你读了说你也喜欢。你说你对生老病死有了新的认识,当有一天你躺在床上不能动了,需要有人帮你代劳一切,你不需要感到悲伤,因为你只是又回到了婴儿时代,一个需要别人无条件关爱照顾的时代。我觉得这样真好,我想陪你一起更从容地面对衰老和死亡。没想到一年多过去,你真的躺在床上再也起不来。

4月份开始,脑血栓进一步侵蚀了你仅剩的一点健康,你的右半边再也不属于你,你需要别让帮你翻身、帮你擦洗。你再也不能写字、不能画画、不能搞你一直拼命在完成的翻译。一开始你只是神智有些模糊,会瞎说八道,像个老小孩,经常逗得我们哈哈大笑。后来你插上了呼吸机,没法再与我们对话,但是你听得懂我们的话,你的意识还没有完全丧失。再后来你脑中的病灶又有新的发展,你对我们说的话不再有反应,你的眼神不会跟着我们而转动,由于病情需要,你总是被安定剂控制,大部分时间闭着眼睛沉睡。9月份以来,你的病情越来越糟糕,医生们很无奈地告诉我们他们已经用尽了他们所能用的、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好的药给你,但效果令人堪忧。

915号那天,是我值班,我带了《相约星期二》去,我坐在你的床边一页一页地读给你听,我不知道你是否能听懂,但我还是要念给你听,只要它能多带给你一点点的勇气与力量。这天医生给你打了不止两次的安定,可每次你总是没过多久就把眼睛睁开看着我,我想你是在以你的方式告诉我:你在听。我告诉你今天是星期二,以后我每周二都会来陪你一整天,我们也是星期二人。书中讲的是一个患了肌肉萎缩硬化症(ALS,也就是霍金得的病)的老教授莫里在逐步走向死亡的过程中每周二和一名他曾经的学生米奇展开的对人生的探讨。他们称此为课程。课堂不需要书本,但讨论的题目很多,涉及到爱情,工作,社会,年龄,原谅,以及死亡。最后一节课很简单,只有几句话。毕业典礼由葬礼替代了。而这本书就是这门课程的结业论文。

故事很多部分与我们的故事出奇的相似,比如你们都是78岁。比如你们都拥有一个比较长的时间和所有最亲爱的人说再见。比如你们都是超级乐观豁达的老人。所以在给你读书的时候,我经常会哽咽,忍不住流泪,因为我不得不联想到我们。对不起奶,我还是没坚持住,你住院以后我从来都没在你面前哭过,因为我不想再让你为我担心,我想让你看到我像你一样坚强。我总是乐呵呵地告诉你奶没事的,没有你打不败的,你是最坚强的战士,一定会好起来的。但是奶对不起,我最后还是没坚持住,让你看到了脆弱的我。

我给你选读了几个章节:

 

第二个星期二——谈论自怜

我问莫里他是否自哀自怜。

“有时候会的,在早上,”他说。“那是我悲哀的时刻。我触摸自己的身体,移动手和手指——一切还能动弹的部位——然后为自己失去的感到悲哀。我悲哀这种缓慢、不知不觉的死法。但随后我便停止了哀叹。”

这么快?

“需要的时候我就大哭一场。但随后我就去想生活中仍很美好的东西,想那些要来看我的人,想就要听到的趣事,还想你——如果是星期二的话。因为我们是星期二人。”

我笑了。星期二人。

“米奇,我不让自己有更多的自哀自怜。每天早上就一小会儿,掉几滴眼泪,就完了。”

我想到有许多人早上醒来后会花上很多的时间自怨自艾。要是稍加限制的话会有好处的。就几分钟的伤心,然后开始一天的生活。如果莫里这种身患绝症的人都能做到的话,那么……

“只有当你觉得它可怕时,它才可怕,”莫里说。“看着自己的躯体慢慢地萎谢的确很可怕,但它也有幸运的一面,因为我可以有时间跟人说再见。”

他笑笑说,“不是每个人都这么幸运的。”

我审视着轮椅上的莫里:不能站立,不能洗澡,不能穿裤。幸运?他真是在说幸运?

当我把他抱起来,我探过身去将前臂插进莫里的腋下,用力往自己这边拖,就像拖一根木头那样。然后我站直身子,把他也提了起来。通常,当你把一个人提起来时,对方会紧紧抓住你,但莫里却做不到。他几乎是死沉死沉的。我感觉到他的头耷在我的肩膀上一颤一颤的,他的身体犹如一个湿面团紧贴在我的身上。

我抱着你,我抱着你,我说。

就这么托着他的时候,我产生了一种无法描述的感情,我感觉到了他日趋枯竭的躯体内的死亡种子。在我把他抱上躺椅、把头放上枕头的一瞬间,我十分清醒地意识到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我必须做些什么。

 

奶你知道吗,我已经查好了北京饭店的电话地址和从学校到那的坐车路线,把它们存在了手机里。听说那的海参做得特好吃。小的时候我向你许下了两个承诺:一个是长大以后我要请你去北京最大的饭店吃饭。另一个是我要给你换家里的全套家具。

后来这两个梦想伴随着我一起长大了,我还想再给你买一幢大房子,一个带花园的房子,那里你可以种你喜欢的小花小草,种你喜欢的瓜果蔬菜。这一直都是我的梦。

我本打算18号你生日的时候去北京饭店给你买海参回来打碎了从胃管里给你吃,周二的时候我求了医生好半天,我说周五是你的生日,我知道你吸收不了,也尝不到味道。医生无奈地答应了我。他不知道这是我对你的承诺,承诺是用来实现的,不是当屁话说的。我想趁还来得及的时候去实现它,即便这不是用我的第一笔工资,我以后可以补上。因为我知道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不想让从小到大一直支撑我的梦想永远得不到实现。

可在15号的午夜,你走了,离你的生日只差3天,你再也撑不住了,等不了丁了,你永远地离开了我。

在给你读书的时候我还在想,我们还有几个星期二?可我万万没有想到,我们竟然只有一个星期二……

I find it kind of funny, I find it kind of sad, the dreams in which I’m dying are the best I ever had.

I find it hard to tell you, I find it hard to take, when people run in circles it’s a very very mad world.

 

第三个星期二——谈论遗憾

“米奇,”他说,“我们的文化不鼓励你去思考这类问题,所以你只有在临死前才会去想它。我们关注的是一些很自私的事情:事业,家庭,赚钱,偿还抵押贷款,买新车,修取暖器——陷在永无止境的琐事里,就为了活下去。因此,我们不习惯退后一步,审视一下自己的生活,就这些?这就是我需要的一切?是不是还缺点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

“你需要有人为你指点一下。生活不会一蹴而就的。”

我知道他在说什么。我们在生活中都需要有导师的指引。

而我的导师就坐在我的对面。

 

奶,你就是我的导师,你就躺在我的对面。

你教给了我太多太多。我庆幸我选择了回国,回到了你的身边。虽然这意味着放弃了良好的学习条件和物质条件。但是对我来说,精神上的富有才是最重要的。它就像把尚方宝剑,有了它可以打胜一切战争。学习条件和物质条件是可以自己再去创造的。

 

第四个星期二——谈论死亡

在莫里的书房里,宝贵的生命仍在一天天流逝。此刻我们坐在一起,面前放着一件新增添的设备:一台制氧机。有些晚上,当他呼吸感到困难时,他就把长长的塑料管插进自己的鼻子,像是鼻孔被抽血的机械夹住了一样。我讨厌把莫里和任何器械联系在一起,所以当莫里说话时,我尽量不去看那玩艺。

“其实有一种更好的方法面对死亡。意识到自己会死,并时刻作好准备。这样做会更有帮助。你活着的时候就会更珍惜生活。”

怎么能够去准备死呢?

“像佛教徒那样。每天,放一只小鸟在你的肩膀上问,‘是今天吗?我准备好了吗?能生而无悔,死而无憾了?’”

他转过头去,似乎肩膀上这会就停着一只小鸟。

“今天是我的大限吗?”他问。

“事实是,米奇,”他说,“一旦你学会了怎样去死,你也就学会了怎样去活。”

我点点头。

“我知道我们在有些方面确实是有缺陷的。我们过多地追求物质需要,可它们并不能使我们满足。我们忽视了人与人之间互相爱护的关系,我们忽视了周围的世界。”

他把头扭向了透进阳光的窗户。“你看见了?你可以去外面,任何时候。你可以在大街上发疯似地跑。可我不能。我不能跑。我一出大门就得担心生病。但你知道吗?我比你更能体味那扇窗户。”

体味那扇窗?

“是的。我每天都从窗口看外面的世界。我注意到了树上的变化,风的大小。我似乎能看见时间在窗台上流逝。这是因为我的时间已经到头了,自然界对我的吸引力就像我第一次看见它时那样强烈。”

他停住了。我们俩一齐望着窗外。我想看见他看得见的东西。我想看见时间和季节,看见我的人生慢慢地在流逝。莫里微微低下头,扭向肩膀。

“是今天吗,小鸟?”他问。“是今天吗?”

 

我讨厌看到你床边的那些仪器,我讨厌他们把各种管子插在你的身体里,因为那就宣布了希望的战败。

“一旦你学会了怎样去死,你也就学会了怎样去活”,这句话简直回味无穷。对于年轻人,如果我们懂得了怎样去死,我们还有什么理由去抱怨那些生活中微小的不幸与挫败呢?起码我们健康,起码我们可以重新来过。我们应有的是感谢而非无限地自我可怜。

对于老人也是一样,我们有一天终究都是要面对死亡的,我希望你能从老教授的话里体悟到什么,更加平静地去面对人生最后的这份经历,少一分惶恐,也像他一样去问问小鸟:是今天吗?

奶,你是跟大部分世人刚好相反的那种人。你重视人与人之间互相爱护的关系,却从不过多地追求物质需要。你总是把爱毫无保留地给别人。你说要去帮助那些比我们弱小的人,不让他们受到强势力不公的伤害。至于那些比我们强的,也不必去害怕,大家都是人,没什么大不了的,要学会和各种各样的人相处。你总是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你工作后就资助弟妹们上大学,虽然你的工资也并不富裕。要知道,在那个年代7个兄弟姐妹都从名牌大学读出来是多么稀罕的一件事。在我的记忆力,总能想起你以各种方式去帮助那些熟或不熟的人,从家人到朋友到小时工,你从不吝啬,虽说你每月只是拿那么点的退休金还要支撑我们俩的生活费。你说要勒紧自己的裤腰带,但对别人要大方,尤其是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我今天拜托毛姑找人把我的旧笔记本修好,我准备把它送给最后一直照顾你的护工小段阿姨。这段日子她真的特别辛苦,每天都没有多少时间可以休息,晚上也睡不好。她是个有爱心的人,她会经常跟你说说话,逗逗你开心,你走得时候,她也伤心地哭了。虽然她只和你相处了4个月的时间,但她对你是有感情的。华姨奶说和你奶相处过一段的人,没有人会对她没有感情。总结得太到位了。我还准备把萍姨奶给我的钱也给小段。她要供两个孩子上学,这些钱在她那里一定比对我来说用处更大吧。奶要是还在的话也一定也会帮助她的。

给家人

 

如果说我现在思如泉涌了,which is火星撞地球般地罕见,那就证明我必须要把它记录下来了。一些从来不曾对你们说过的话,我要现在把他们说出来。煽情的兄弟们来了,你们要扛住 。哈哈

To贝:你是让我最佩服的一个,什么事到你那都会变得很easy,从学习到工作到游戏到你随便一学就做成的强大网站,你都很能轻松地将它们拿下,这真是一项伟大的本领。很多时候真希望自己能像你一样。

记得刚回国的时候操着一口“半台半京”的口语,是你和炎通过不懈努力消灭掉了我“是啊”的口头禅,帮我变回了纯正北京腔的纯情少女,哈哈哈,少女前的形容词可以省略可以省略。你高考完就和同学一起来帮我复习中考语文,要教我语文真是得拥有强大的心理素质,介于我会做出诸如想不起“颠”字怎么写就会跑一边颠腾颠腾然后突发灵感地把字正确地写出来之类的举动。哈哈当时我们真是有无限乐趣。又如我会以惊人的效果错用各种成语,或者蹦出某词的一两个字憋了半天憋不出来等着你们帮我听字填空。以致到后来我每用对一成语你们就会报以热烈的掌声,热泪盈眶地说哇塞你竟然用对了!哈哈,你知道吗,我现在已经会用一箩筐的成语了。

小时候,一起打小霸王是咱们最开心的项目之一,虽说每次我都提前阵亡吧,但你总能坚强地一直挺下去,直到有命可以续给我,哈哈。记得从dos时代我就开始搬一小板凳坐你旁边看你玩仙剑,直到现在XP都快普遍晋级为X7了,已有无数游戏已通在了你的手下,看你玩游戏从来都是我的一大乐趣。:)我们拥有的共同回忆应该是最多的一个吧。

想对你说的就是对外人不要把自己武装起来,要勇于把你最真实的一面秀给别人,二儿点没关系,其实对家人你是一个很活泼很搞笑很平易近人的可爱妞,我时刻期待着未来姐夫的出现哈!加油!

 

To炎:你永远是家里最天真无邪的一个。小时候你会写各种“科幻小说”给主人公起诸如赛特儿(注意要有卷舌音)之类的名字,你会自己连写带画编出一本武功秘籍,你会在大人们打牌时管Q叫“niā ber”。你会在一起看“外文中字”电影邻近结束的时候问我:丁,那所长(cháng)去哪了?然后我就会汗至死还得故作语重心长状地告诉你:那是所长(zhǎng),是一种职务,不是一个人名……哈哈,请一直保持着你的这份天真,希望烦恼和忧愁永远都不要靠近你。:)还有那次我们一起去你家楼下的KTV唱歌,在问完K歌多少钱一小时以后,你就大义凛然地把你爸刚给你的100块钱拍那,跟服务员说:行,来一百块钱的!然后我和贝就笑翻在一旁……请一直保持着你的这份豪爽,因为豪爽的女孩子是稀缺品种,是应该超越大熊猫被列为特级保护动物的。

现在你马上就要上高中了,我能看出你有多兴奋多期待,但高中的生活会和以前有很多的不同,你要做好心里准备。遇到了困难姐时刻准备着为你发挥伟大的姐爱精神啊,哈哈哈表吐。听说过知心姐姐这词么?恩行了我得点到为止,见好就收。

 

To星妈:奶奶说过你说家里最温柔的一个。一反常规地管自己的姑姑叫姑妈必须是有原因的。其实对我,你就像半个妈妈一样。小时候但凡奶奶出差或者住院我就会寄宿到你家,那也算是我的半个家了吧。每当晚上我哭着喊奶奶的时候你就会抱着我在屋里走来走去哄我睡觉,弄得贝姐在一旁无限吃醋,自己的妈妈不抱自己却要抱别的孩子,呵呵贝我对不住你。:)早上你会很早起来帮我准备早饭,有时还会接送我上下学,帮我去开那些冗长的家长会。在我成长的路上,你真的帮了我很多很多的忙,为我做了很多很多的事,真的谢谢你呢。

       在今后的日子里,无论发生什么,我希望你坚强。虽然你已经很坚强了,但介于你是最温柔的一个,我怕你的情感会比别人敏感以致受到更多伤害,所以无论发生什么,就像你告诉我的那样,时间会冲淡一切,记得我们大家永远都在一起,一起承受。黄健翔讲话:你不是一个人!哈哈

 

       To毛姑:你是最像奶奶的一个,永远都充满激情地生活,充满激情地工作,积极地面对一切。你有无限地热情与创想力,你坚强而自信。其实我暗地里一直在偷偷地向你学习,因为我觉得像你那样活着特潇洒,特充实。你说要为了休假而努力工作,我特赞成你这种理念。

你和奶奶一样,是在小辈们眼里特酷的那种人,永远和小同志们在一条战线上接受最in的新新事物。正式封你们为潮姑和潮奶!(念起来怎么这么……)你会享受地和我一起在充斥着各种小年轻的西单动物园里淘衣服,就算你完全可以叫嚣于各种名品大牌店。那次你笑说我们花了最贵的停车费吃了最贵的冰激凌买了最便宜的衣服,但是我们都乐在其中。你会为了旅行而兴奋地准备各种资料,就算一天的工作已经让你疲惫不已,你还是会查清当地的民俗、最有特色的餐馆、最不能错过的小景色,把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跟你一起旅行特别享受。:)还有,你会把各种新奇的创想融入到你的工作中,并时刻以你的激情影响你身边的人。老实说,我被你惊喜了很多次。你让我看到了生活原来可以这么有趣。

在大家都无法坚强的时候,你总是充当了最勇敢的那一个。你像奶一样细心,总会无微不至地关心我,在我困惑的时候给我最有建设性的意见,你说人的一生要尽可能多地去经历各种事情、去体验各种各样的味道,这样才不虚此行。我正在努力按你说的去做,并且享受这其间的过程。我要说的是:你是一偶像级人物。请继续走偶像路线,让小的们景仰!哈哈

 

To刘维姑父:你是家里最能干的一个,什么都能搞定,要不喜获“刘工”的称号呢。“刘维姑父”,这也不知道是谁教的叫法,连名带姓的,真够累的。但从小到大一直这样叫下来,现在貌似让我去了哪个字都觉得别扭。那么好吧,我就一直这么累下去吧。:)传说小时候我最怕你(for no reason…),但凡不吃药不听话之类的就以给你打电话叫你来为威胁恐吓我,于是我就越来越怕你……这都是什么诡异的手段和循环啊……其实我真的一点都不怕你,哈哈。那些都是传言,不是有个词叫众口铄金么(贝和炎赶紧鼓掌!)。谢谢你把星妈照顾的那么好,家里家外都很优秀,要不骄不躁,继续努力哈!

 

To大爸:你是家里最搞笑的一个,给我们大家带来了无限欢乐。某一版本说管你叫大爸是因为你趁结婚前想从称号上占我爸的便宜?哈哈。你的幽默闪烁于生活的各个小角落。比如你发誓从此再不犯二,包括:不做二事,不存二心,不包二奶,不生二胎。然后这就被传为了佳话成为了全家的一大笑点。又比如你会在吃完了高档西餐填写意见表的署名下签上:伲达耶 郝贵雅。还一本正经地问我们要是签俩名的话他们不会觉得奇怪吧?哈哈哈。再比如你会在异国他乡的出租车上教司机说:没关系,不要钱,白给你之类之类。并义正言辞地告诉他这些都是我们平时最常用的中文。害我们每次都笑到不行,谢谢你把快乐的种子播撒到我们每个人身上。

 

最后To我最最亲爱的奶奶:要对你说的话估计用几天几夜都说不完,我就言简意赅吧。你是全宇宙超级无敌酷奶奶。你拥有包括我和我一堆堆堆同学在内的广大粉丝团。虽说他们有些甚至并没见过你,但你依旧被他们视为偶像。是你用行动教给了我什么叫做坚强,什么叫做爱。是你给了我一个温馨的小家,让我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是你用你的光芒照亮了我本应很扭曲的性格,让我也变得阳光,甚至渐渐地我也开始发光发亮,像你一样去照亮我身边的人。

你曾经告诉我,整个社会就是一个大学校,人的一生都在学习。首先和最主要的是学做“人”,在学校里在社会上都是学做“人”。不管将来成就如何,职位高低都不是最主要的,主要是你是一个高尚的人,问心无愧的人,坦坦荡荡地直面自己,直面亲友。“宽以待人,严以律己”,你叫我一定要做到。你的教诲都是我珍藏的宝贝,有了它们我相信无论在哪我都不会迷失方向。

我知道现在你在经历多么大的痛苦,也知道你是多么地热爱生命。无论如何请你一定要加油,保持你一如既往的坚强。奶一直都在为我们创造着奇迹不是吗?无论怎样,我们大家都会一直陪在你身旁,给你最大的力量。我们在一起战斗!

 

至于我,我很好,你们大可放心。我已经背着你们偷偷长大啦,哈哈。我从你们每个人身上都学到了很多宝贵的品质,我爱你们每一个。按理我现在应抓紧一切剩余时间准备Gone Mad & Angry Test,但介于我难能有写文字的冲动,大脑非让我完成它不可,于是就有了此文,献给我最爱的家人们。

 

 

 

 

支教

    周一的时候去学校附近的民工子弟小学支了教,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当了一回小老师~呵呵(p.s.我教的是美术)
    那地离学校可真够远的,活生生倒了3回车啊!~而且还不幸地踏上了一辆9开头的巴士,耗费了两块多的巨资……
    经过百般周折,终于到达了目的地。由于某些原因和小学的时间安排上有了些出入,本来该由我们教的班都不知道今天有课已经放学回家了,校长就临时找了两个班让我们教。本来各班一门课程的四门课程就被压缩在了两个班。英语历史三年一班,美术音乐三年二班。
    据了解,元帅教了小朋友们有一定挑战性的english tongue twister。传说,磊哥是教人文历史的,不知怎么的就从写在黑板上的梦想—学习—讲到了鬼故事……而且还要拉窗帘制造气氛……似乎还有两个小女孩抢着为了拉窗帘呛上了的插曲。绝对够火啊。这些是发生在三年一班的事。不过听说他们班纪律不错。
    再来讲讲我们三年二班吧。这班的孩子真是……年轻啊!精力咋就那么旺盛涅,嗓门咋就那么大涅,连施小妹极具穿透力的声音都压不住啊。经过了良久,我们终于开始步入正题,开讲!徒弟,施子和五大负责教音乐。酝酿了一会,徒弟献出了自己的保留曲目忘忧草。结果刚唱了几句,就被众同学们吼走调,某人忍不住粗了下口……哈哈我们笑了好久。后来我,施子和五大合唱melody,依然是被指责走调,大概说别人走调是孩子们的某一种乐趣吧~[我坚信我们五音还算俱全]徒弟买了糖给小朋友们带去,我们惊奇的发现一只小手原来能有那么大的张力……他们high到什么程度呢?抢糖已经不在话下了,有的直接把糖往天上扔,撒一地大家就都抢着去捡。天。美术的部分嘛,我感觉还是挺不错的,我用小奖励的形式掌控了他们,嘿嘿嘿……(怎么觉得我像邪恶势力……)最后走的时候大家都管我们要签名,和徒弟打了堵,谁被要的签名多另一个人就要请他吃糖葫芦,嘿嘿我只能被请了,by the way,我的海鸥馅糖葫芦呢?!哈哈~
     支教完毕后我们去好伦哥大餐了一顿,犒劳了下自己。我不幸的在玩游戏中吃到了最给力的惩罚食物——雪梅娘+芥末+酱油+冰淇凌+沙拉酱+千岛酱etc…我真对不起我的胃!
     那一天过得真的很充实。那里的孩子与我以往接触的具有不同的家庭与社会背景,他们的学习条件比城里的孩子要恶劣许多,但他们却拥有着许多城市孩子不曾拥有的求知精神。他们没有高级的玩具,却依然享受着用破烂的不成样子的乒乓球拍在石头板上玩耍所带来的快乐。他们用笤帚嬉戏,烧垃圾也可以成为一种游戏……只有知识能够改变他们的命运。他们需要关爱,更需要接受好的教育。能够为他们尽我微薄之力使我感到非常荣幸与自豪。如果大家都能行动起来的话,我想受益的将不仅是他们。

有故事的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正是这些故事,造就并磨练了我们不同的性格。每个人才会成为独特的个体。无论快乐,忧伤,甚至痛苦,到最后,都会成为我们的财富。
    每天的每天,都有新的故事在发生着,进行着。把它们积攒收藏,或许在某天的下午拿出来慢慢回味,或许在难过的时候抚慰受伤的心灵,再或许,在孤独的时候让温暖抚平寂寥,那该是多么美好。
    我喜欢倾听别人的故事,从每个人的故事里都可以看到他们不同的影子,可以听到一些永远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可以体味人生舞曲的曼妙……从他们的故事里我学到了很多。它们使我成长。
    一直喜欢简单的东西,希望可以永远活在一个单纯的世界里。人们都那么纯朴,没有复杂。但毕竟,那只是一个小孩美好的愿望。走进现实,发现这些都是奢望。但是我相信,每个人心中都会有一片净土,那里保留着我们最原始最宝贵的品质,保留着那份单纯。就像我圈圈里的朋友们,他们都是那样的善良,友爱。我们慢慢长大,不再像从前那样不谙世事,也许我们会有所失望,但我们依旧可以用一种纯洁的眼光去看世界,真诚的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
    我们都是有故事的人。世界依然美好。

后海之夜

 <sophie & joey都是原来在美国上学时的朋友,这回能在北京相聚,实在是一个super surprise! sophie是北京人经常会回来也就罢了, joey是台湾人而且我回国后从来都没和他联系过,想想应该也有4年了吧!而某天我的一不小心按错群发e-mail键竟然不经意联系到joey,还发现他正在大陆旅行!本来应该是见不到他的,可偏偏天公在他要来北京那几天作美下大雨,于是就推迟了来京的计划,我们也得以重聚。Pretty cool huh~>

     前些日子的一个晚上和sophie & joey一起去了后海~It was soooooooo fun~~我们先去了后海有名的酒吧街,本来想去著名的茶马古道吃晚饭,结果看到人爆满,说要等一个小时才能有位,于是就选了一家叫樱花restaurant,江浙风味,还不错。后来我们去租了一只脚踏船,是只小鸭子哦!(joey还以为是天鹅……哈)

   上船的时候我们买了一盒河灯,幸好临上船时我发现了我们没有“火”这一严峻问题,就管那看船的人借了一个打火机,everything’s ready, there we go~

  前五分钟大概是我和soder蹬的船,没多会soder就开始喊累。登船的苦力活也就只好由我和joey来承担~苦命啊~哈哈!

  把河灯点亮放到河水里看它静静地漂走感觉真是不错~划啊划啊划看到别人手上拿着的烟花甚是漂亮&好玩,我们感叹为什么刚才没看到有卖的呢!又是划啊划啊划发现不远处有一个桥洞,似乎大家都对桥洞情有独钟,都想过把从桥下划过的瘾,于是乎桥洞下就像下雨前的蚂蚁窝——一团糟。我们也去凑了个热闹。到了那就完全是在玩碰碰船,adidas的“一切皆有可能”在这是虾米了——方向不由你掌控,只能任凭其他船把你撞来撞去。最后我们只好放弃过桥的念头了。不过在那看到沿岸有卖烟花的,于是就买了一盒来玩。也算瞎猫撞上死耗子让我们歪打正着给买着了!哈哈

  我和joey拼了老命登船,soder那左晃右晃把船弄得左摇右摆跟摇篮似的,我们正玩得尽兴突然听见一人喊道:“嘿!小鸭子,别晃了!”(大概是工作人员)沉默了一下发现是对我们说的,我们便开始爆笑!哈哈it was so funny!~

  湖上甚是平静,偶尔会看到柳树荷花,晚风习习很是惬意,我们在船里一起唱着歌,从twinkle twinkle little star的童歌到现在最in的流行歌曲,时间在短短的两小时里穿梭过往,烟火在我们手中晃动,我们许下了friends forever的美好愿望。

虽然已是晚上12点多,岸上却喧嚣非凡,五彩斑斓的灯光交相辉映,hip-pop的节奏让你禁不住跟着舞动,pub歌手在酒吧里挥洒着自己的音乐才华,大概这里就是北京的不夜城吧!sophie对我说:“I wanna go clubbing so bad! 呵呵我又何尝不是呢!希望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去。

下了船我们又去星巴克小坐了一下,叙了叙旧,回忆起了很多有意思的往事。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我们三人的小小聚会很快就到了散场的时候,soder老妈把我们一一送回了住所,我们的聚会就此结束。

友谊真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就算封尘了许久打开时依然会倍感亲切,清新如初。I know there’s no forever-love in the real world, but I’m sure there’s forever-friendship existing somewhere on earth.

打工记

     工打了没几天,便马上面临着退休的命运我要当离休干部!~~~哈哈。谁让他不能请一个礼拜的假呢,基于我又不能辜负我那张机票所以我只好决定辞职了~over
    "ping–pang–biang"清脆的一声响,一个不明物体坠落下去…随着它的坠落四处飞溅渐这什么…是血吗?…一个人拼命的用纸巾擦拭着什么,是在销毁证据吗?耳畔传来不断重复的声音:“对不起,对不起…"
to be continued…
   
   一片狼藉{大人}=1分
   一片狼藉{小朋友}=大部分
   干净整洁{大人}=5分
   干净整洁{小朋友}=不可能
   to be continued…
 
   如果说自第三次工业革命起提高经济效益的方式已经从在有限时间里榨取最大劳动力变为提高单位时间的劳动率,那么,现实还在唱反调。
be right back…
 
 
ANSWERS:
不明物体是一只碗。到处四渐的是米粒。纸巾擦的是客人鞋上的米粒。说对不起的是我。
<over>
 
从人吃完饭的桌面状况可以看出一个人的素质,小孩子暂且不参加评比——他们的创造力实在太强了
<over>
 
我对打工的调侃。
THE END
 
 
Follow

Get every new post delivered to your Inbox.